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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未完成”长篇小说探析

摘要:  茅盾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主要是由他的小说创作奠定的,尤其是他的长篇小说创作,在文学史上有更为突出的历史性贡献。然而在茅盾的创作生涯中,却有一个极为特殊而醒目的现象,那就是未完成长篇小说的大量存在。而作为著名小说家的茅盾笔下却出现了多部残篇,这不能不说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种奇特的现象。茅盾的创作,在呈现不断上演的残篇现象的同时,也反映出了现代长篇小说发展过程中所经历的路程与困境。我们在探究原因的基础上,一方面,可以对茅盾的小说创作,进行一番合理的再认识与评价。另一方面,通过分析茅盾未竟长篇创作这一典型事例,探视中国现代长篇小说发展中的某些重要现象,从而对这一现象做整体的感知与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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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茅盾“未完成”长篇小说探析
    作者: 赵学勇 高亚茹

    茅盾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主要是由他的小说创作奠定的,尤其是他的长篇小说创作,在文学史上有更为突出的历史性贡献。然而在茅盾的创作生涯中,却有一个极为特殊而醒目的现象,那就是未完成长篇小说的大量存在。如果一个作家在众多作品中有个别残篇出现,这也无可厚非。而作为著名小说家的茅盾笔下却出现了多部残篇,这不能不说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一种奇特的现象。

    茅盾的创作,在呈现不断上演的残篇现象的同时,也反映出了现代长篇小说发展过程中所经历的路程与困境。我们在探究原因的基础上,一方面,可以对茅盾的小说创作,进行一番合理的再认识与评价;另一方面,通过分析茅盾未竟长篇创作这一典型事例,探视中国现代长篇小说发展中的某些重要现象,从而对这一现象做整体的感知与把握。

    一 未完成:作为一种“现象”

    从文学文本的角度来讲,茅盾长篇小说的未完成首先表现在作品本身的残缺不全。茅盾的长篇小说大都有构思清晰且较为完整的社会生活内容,尽管这些内容都没有按作者的计划得以实现,但其呈现主题的意图是明显的。如未完成的长篇《虹》,作者想通过梅女士来展现她“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的狷介的性格发展而成为坚强的反抗侮辱、压迫的性格,终于走上了革命的道路”[※注]。从梅女士挣脱旧式婚姻的束缚,走上经济和人格自主独立的道路,最终参加五卅运动的经历来看,茅盾想要表现的这一主题是完整的。再如《第一阶段的故事》,作者想通过抗战中各阶层人物的动向,来说明只要指导思想正确且为抗战服务,那么去武汉和去延安对抗战来说都是有贡献的。虽然这部小说依然没有写完,成为残稿,但是从所呈现出的内容上看,小说主题已经表达出来了。相比而言,茅盾在1940年代的两部长篇《霜叶红似二月花》和《锻炼》由于内容篇幅的限制,没能充分显示出作家预设的主题。

    由于小说是一种叙事文体,它的艺术审美性决定了它的完整与否应该从文学作品的核心层面,也就是从文学形象层面出发去判定,而不能以主题意蕴的清晰度为标准。就小说而言,它的形象层面包括情节、人物、环境等要素。故事情节的残缺和骤停,是茅盾长篇小说未完成现象的一个最鲜明的表征。《虹》的写作时间是1929年4月到7月,此时茅盾正避难日本。作品塑造了一个冲破封建家庭婚姻,毅然出走寻找自身出路的时代女性梅行素。逃出“柳条笼”的她先后做过泸州师范学校的教员,惠师长家的家庭教师,最终来到革命中心上海,积极参与社会实践,为自己寻找生命的价值和意义。终于在五卅运动爆发之际,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汇入革命的洪流。小说结尾当梅女士再次来到南京路的游行现场时,游行的主力已经散去,小说到这里突然结束,留给读者的是一个永远的残篇。游行最终去向何处?革命形势将会如何发展?几位革命者的命运如何?这些都成了这一残篇留给我们的谜。关于《虹》的未完成,茅盾的解释是因为1928年9月的迁居,使得思绪隔断,他自称写作时“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写小说一气呵成,中间如果因事搁笔,就好像思绪断了,要好久才能重续这断了的思绪”[※注]

  • 茅盾研究年鉴2016-2017卷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9-07

    章节:《茅盾研究年鉴2016-2017》 \  第二篇 重要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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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研究年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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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茅盾:《茅盾全集》(第34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97年版,第425页。
删除茅盾:《茅盾全集》(第4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476页。
删除茅盾:《茅盾全集》(第4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4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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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茅盾:《读〈倪焕之〉》,《茅盾全集》(第19卷),人民文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1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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