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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他们视为道德英雄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2019 >> 作品选载 作者: 王尧 浏览次数:75
摘要:  1972年5月,费正清和他的夫人威尔玛(费慰梅)经香港、深圳、广州再到北京。在北京,费正清终于见到了他在大陆的老朋友们:乔冠华、周培源、陈岱孙、张奚若、金岳霖、钱端升、费孝通和邵循正等。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作为东道主设宴招待了费正清夫妇,在上一天北京大学周培源校长举行的欢迎晚宴上,乔冠华也前来拜访他们。我无法评价费孝通一代知识分子,但我想借用费孝通1996年6月30日和张冠生谈话中的一句话,表达我对他们那代知识分子和中国文化的理解:人会死,文化是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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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将他们视为道德英雄
    作者: 王尧

    1972年5月,费正清和他的夫人威尔玛(费慰梅)经香港、深圳、广州再到北京。当他们带着四十年前的北京记忆重新打量北京时,费正清说威尔玛“倍感伤心”,北京已经不是原来的面貌。

    “四十年前”的1932年初,费正清几经辗转到达时称“北平”的北京。1931年圣诞节的当天,在牛津大学获得博士学位的费正清,乘坐“阿德勒号”货船从热那亚出发,经过6周的海上航行,在吴淞炮台战区外改乘邮轮驶向上海。几天后,费正清从上海坐船前往天津,再坐火车抵达北京。这位带着“模糊设想”来到北京的美国青年人,被北京城深深地折服了。在很多年后的回忆中,费正清仍然能够清晰地用数字描述北京的内城、外城和城门,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伟大的奇迹了”。隔了几个月,威尔玛乘坐“长女丸号”抵达塘沽,费正清将她从天津接到北京。

    费正清当年的文稿叙述了他们途经紫禁城到达胡同的情景:“在回家的路上,我带着威尔玛途经紫禁城,我们坐车穿过城门,行程四分之一英里,沿途欣赏了一下本地风光,黄昏时到达我们居住的胡同。我扶着威尔玛踏过红色的木门槛,带着她摸索着走路,穿过仆人的院子进到了前院的门口,庭院里鲜花盛开,透过中国式的窗户和大门可以看到客厅透出的朦胧的灯光。”不久,在这间弥漫了中国式古典诗意的院子里,约翰·海耶斯牧师主持了他们的婚礼。

    再回北京的费正清夫妇寻访了他们位于东城的旧居:“以前我们的前院住着5个仆人,我们所在的院子则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紫藤,缠绕在通往前厅的过道上。如今,这两进院子合二为一,显得破旧不堪,成了一个住有30多户人家的大杂院,从前的花园早已被种植的一些蔬菜取代,几乎辨认不出是我们昔日的小院子了。我从前的书房如今住着我们老房东的儿子和儿媳妇——金先生和金太太。”

    费正清途经香港时,拜访了时任香港中文大学校长的李卓敏,这位战时重庆的桥牌搭档。费正清当年访港的文字记录中如此感叹:“显然,人的年纪越来越大,世界也越来越小。从前的学生现在成为总领事,过去的同班同学如今成为商业巨头,旧时的好友如今也成了高等院校的副校长。”李卓敏曾先后在南开大学、西南联大、中央大学任教。1946年,由美国汉学家、芝加哥大学教授宓亨利主编的《中国》一书,李卓敏撰写了第三部分之一章“国际贸易”。

    在北京,费正清终于见到了他在大陆的老朋友们:乔冠华、周培源、陈岱孙、张奚若、金岳霖、钱端升、费孝通和邵循正等。外交部副部长乔冠华作为东道主设宴招待了费正清夫妇,在上一天北京大学周培源校长举行的欢迎晚宴上,乔冠华也前来拜访他们。几个月前,1971年10月,乔冠华赴纽约担任中国驻联合国大使,费正清曾邀请他访问哈佛。但中美没有外交关系,乔冠华不能擅自离开纽约。到北京后,费正清夫妇还访问了北京郊外的“五七干校”和延安。从延安返回北京,又与周恩来总理共进晚餐。此时的费正清也许是悲欣交集。旧时的很多好友已经告别人世,最亲密的朋友梁思成于1972年1月辞世,杨刚自杀了,龚澎病故了。我们在费正清的《中国回忆录》中读到了他这些老朋友的出场情景。乔冠华热情而机智,从“干校”回来的费孝通展示了结实的肌肉,张奚若滔滔不绝但并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钱端升坐在桌角处、远离主人,邵循正在晚宴告别时低声对客人说“继续写下去”。

  • 中国文学年鉴2019卷

    出版社:中国文学年鉴社

    出版日期:2019-12

    章节:《中国文学年鉴2019》 \  作品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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