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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清明时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2018 >> 作品选载 作者: 向维东 浏览次数:178
摘要:  此后,母亲总是向我们重复说着父亲的一件糗事— —原来统购统销时,父亲是个积极分子,他作为互助组长到县城里开了三天会,相信了将来“楼上楼下,电灯电话” “每人每天半斤肉,四两水果糖”的幸福生活。几十年过去了,只要一说起过苦日子,母亲总是奚落父亲说: “果然是每天吃肉、吃水果糖,脸都吃成水瓜勺了,脚也吃成木桶了… … ”每每这时,父亲呆坐在一旁,苦着脸,只顾抽他的闷烟… …也许,父亲后悔当初了,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但又岂止是父亲一人被忽悠?我曾对子女说:将来自己化作一缕青烟后,不要墓碑,也不用你们清明牵挂了,骨灰就撒在爷爷奶奶合葬的坟头,并书“你们的不孝之子回来了” ,和着纸钱烧去,以慰双亲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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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到清明时
    作者: 向维东

    清明临近时,妻老在我耳边絮叨:“今年回去吗?”其实,回去不就是在父母坟前烧几堆纸钱吗?而这对故去的父母,又有什么意义呢?

    父亲是2001年患痛风瘤去世的,前前后后病了一年多。开始阶段,父亲还能坚持种菜,后来就只能呆坐或是躺在床上了。我们兄弟都在外面忙乎,隔三岔五回去看一下,陪伴他的就只有母亲了。我拍过母亲为父亲清洗伤口的照片,每每翻看,难免自责。有一次,父亲独自爬到楼上摸摸索索的,母亲问他做什么,他说:“痛得不想话了。”母亲说:“你也要为三个儿子想想呀!你如寻了短,乡里传出来好听吗?”

    父亲是条硬汉子,身上有再大的痛,从不呻吟的——正由于不呻吟,我们不知道他一直在忍受着巨大的痛。他的死,是因为左手背上长了个瘤子,县人民医院大夫诊断为痛风瘤。吃过不少药,我从省城也为他带过药,但药物对他好像没作用。后来一江湖游医给他瘤子划开引流,还用口吸了脓,这一弄,反而使病情急转直下,终于不治……

    如今想来,我最遗憾的是没能把他接到省城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论那时我的经济条件,也许不能满足很好的治疗,但做一些起码的治疗还是可以的。有一次回去,我本说通了父亲,答应跟我来省城做一次检查,可第二天他又变卦了。我说即便不做检查,看看省城也好啊。父亲说,人老了,看不出什么名堂了。我觉得,父亲多半还是心痛我花钱。那时我在省城谋职,没高铁,回去一趟要七八个小时。在父亲生病期间,我十天半月回去看一次,但也纯粹是看看而已,面对父亲的病痛毫无办法。我每次给他钱,他又舍不得花。我也知道,那时父亲需要的不是钱,但我又能给他什么呢?

    父亲严厉,呵斥起来很吓人,可在我记忆里,父亲从没打过我。大概是1975年,我正在大队(现在叫村了)小学当民办教师,当年推荐工农兵学员上学,也有一个像模像样的“考试”。明明我的成绩比别人好,但最后被推荐去上学的却是另一个人,没办法,别人有背景。记得那天消息发布后,我足足睡了一下午。父亲从来不多说话,那天却走到床前叫我:“六儿(我的小名),起来,锄头把底下不误人!”父亲走了,我爬起来,又像平常一样做自己该做的事,一点也不敢懈怠。

    那时候,我正做着文学梦,把十里八里外缺了封皮的书借来读。没有电灯,就用墨水瓶做成的简易煤油灯,熬到凌晨一两点是常事。母亲唯恐我多用了煤油,总是一遍又一遍催促我睡觉,可父亲一次也没催过我。母亲是文盲,父亲上过两年私塾,毛笔字也写得像模像样,但他从来不问我读的什么书。大概是八十年代初,我写了篇《父亲》的散文,投给我所在地区的文学内刊,居然发表了。收到样刊后,我在灰暗的煤油灯下读给他听,未等读完,父亲流泪了。当时农村已分田到户,父亲虽六十好几了,但还是一把劳力。由于大哥在县城里教书,家里的田地就靠嫂子去打理了。嫂子能干,可犁耙活儿自然不是女人干的。我虽年近而立,犁耙活还是外行,就只得靠父亲了。有一次,望着父亲在泥田里吆喝大水牯的背影,我突然有了想写父亲的冲动,于是就有了这篇小文。也许,是那篇稚嫩的文字中的真情,刺痛了父亲的泪神经……

  • 中国文学年鉴2018卷

    出版社:中国文学年鉴社

    出版日期:2019-01

    章节:《中国文学年鉴2018》 \  作品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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