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殿堂之重器      学术历史之奠基
  • 年鉴年份:
  • 主编:       
  • 年鉴名称:
请输入关键词
请选择来源年鉴
  • 年鉴年份:
  • 主编:       
  • 年鉴名称:
当前位置:首页 >>1997~1998年中国文学年鉴 >>文献详情

《私人生活》

摘要:  我至今都清晰地记得我那因窒息而去的母亲,她在临终前所发出的最后一声凄厉、恐怖、惨绝人寰的嚎叫,那声音如同一根带倒刺的钢针,被完全地刺进我的耳朵,它深深埋入我的耳鼓里边去,再也拔不出来,那声音成为一种永恒,永远地鸣响在我的那一只耳朵里。我常常感到脱离了正常意识,感到身边遍布着敌人,我自己也成为我之外的另一个人,甚至是一个无性别者,正像美国的那个叫做《镜子》的电影中我们所看到的人一样,那个人独自伫立在浴室内的镜子前,热气在滑亮的镜子光面上抹了一层水雾,窗子紧紧关闭着。
  • 在线阅读
  • 原书中阅读
  • 《私人生活》
    作者: 陈染 周永琴

    时间流逝了我依然在这里

    时间和记忆的碎片日积月累地飘落,厚厚地压迫在我的身体上和一切活跃的神经中。它是多么残酷的一只硕鼠啊,每时每刻,它都在身边凋谢、流逝,但我无法阻挡它。许多人曾经用盔甲或者假意来抵挡它,我曾经用一堵围墙、一扇关闭的门窗和一种拒绝的姿态来抗逆,但都无济于事,除了死亡——那一块葬身的石碑可以拒绝它,没有其他的方式。

    几年前,我的母亲用她的死亡,拒绝了时间的流逝。我至今都清晰地记得我那因窒息而去的母亲,她在临终前所发出的最后一声凄厉、恐怖、惨绝人寰的嚎叫,那声音如同一根带倒刺的钢针,被完全地刺进我的耳朵,它深深埋入我的耳鼓里边去,再也拔不出来,那声音成为一种永恒,永远地鸣响在我的那一只耳朵里。

    更早一些时候,我的不可一世的生身之父,用他与我母亲的生活的割裂、脱离,使我对于他的切肤感受消失殆尽,使我与他的思想的脉络彻底绝断。他用这个独特的方式拒绝了时间。我的父亲他总是使我想到一个听说过的比喻:有人撒下一粒种子,然后就忘掉了它。等他重新见到它时,发现它已经长成一棵繁茂的花木,枝叶葱茏,含苞待放。只是,这是什么样的种子呢,什么样的花木,什么样的花苞啊!他回顾着,却找不到起始点。

    时间是由我的思绪的流动而构成。

    现在,我孑然一身。这很好,我已经不再需要交谈,我已厌倦大都市的喧哗嘈杂,那些嗡嗡声像一群看不见的苍蝇,盘旋在我的思维四周,它们喋喋不休,仿佛语言是唯一的道路,惟一的食粮。人们试图千方百计地占有它,使之与他们的未来结伴而行。而我恰恰不相信这种嗡嗡声。但个人的力量是如此之渺小,我无法拍死“苍蝇们”,只能远远地躲开它们。

    我住在母亲遗留给我的古老P城里的一套房宅里,内心宁静。这套房舍,门窗遍布,回廊幽长。

    独自的生活,并没有给我带来更多的不安。从前,与我父母一起的日子,也不见得有什么特殊的温暖。现在很好,时间似乎经历了多年的奔跑,已经疲倦,凝滞下来。它凝滞在我的房间里,也凝滞在我的脸孔上,时间仿佛是累病了,在我的脸上停止不前,使我的脸孔看上去如同几年前一样。

    可是,我的心境却提前进入了老人的状态,一切都缓慢下来。

    比如,我不再与人争辩,因为我已懂得,所有的争辩与真理到底在哪里,毫无关系,那只不过是谁暂时占领“上风”的问题,而“上风”与“下风”或者谁输与谁赢,对我已没有什么意义;

  • 1997~1998年中国文学年鉴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2-12

    章节:《中国文学年鉴1997-1998》 \  1996—1997年当代文学创作与研究

    在原书中阅读
  • 相似文献
  • 长河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2014 \ 作品选载

    一 秋天的一个下午,我和母亲在厨房炕边剥玉米棒子。秋天是个令人陶醉的季节,莫说那漫天成熟得弯腰低头的糜子谷子,那埋在土里成串的土豆,单是门外麦场旁那一片玉米,就能让我们充分享受丰收的喜悦。这一年的玉米秆子分外甜,只要母亲说晚饭咱们煮玉米吧,父亲就带着我去剁玉米,他用镰刀或者铲子将那些棒子成熟的玉米秆子

    《独白与手势·白》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1999-2000 \ 1998—1999年文学作品选摘

    多年之后,我再次回到了石镇,此时它已面目全非。但1967年10月的一个落雨的夜晚对我却是深刻的,一切如昨日再现,据说,那时石镇已被A派控制了,B派转移到了琴河的对岸。白天我在阁楼上叠一只纸鸟,其时飞机在石镇上空盘旋,小丹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她是我的同学,她说她的外公死了,她的父母走了,她的外婆让她到我家吃饭,

    大年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2005 \ 作品选载

    父亲挑水回来,明明和亮亮已经把炉子生着,把茶罐架上了。父亲笑着在他们每个人的头上抚了一下。明明说,今年早点写,争取到中午写完。亮亮说,中午晚了。明明说,对,中午以前。父亲说,那你们就赶快准备纸墨。明明和亮亮齐声说了一句戏词:高台已筑就,单等东南风。惹得父亲笑起来。父亲看了一眼后炕,他们果然已经把要准

    又到清明时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2018 \ 作品选载

    清明临近时,妻老在我耳边絮叨:“今年回去吗?”其实,回去不就是在父母坟前烧几堆纸钱吗?而这对故去的父母,又有什么意义呢?父亲是2001年患痛风瘤去世的,前前后后病了一年多。开始阶段,父亲还能坚持种菜,后来就只能呆坐或是躺在床上了。我们兄弟都在外面忙乎,隔三岔五回去看一下,陪伴他的就只有母亲了。我拍过母亲

中国文学年鉴

请输入收藏夹名称
您确定要删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