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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视域下隐私权研究的新进展

来源: 中国哲学年鉴2019 >> 学术前沿 作者: 胡楠 浏览次数:34
摘要:  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隐私权较晚才进入人类的社会生活和道德视野。1890年,美国学者沃伦( Samuel Warren )和布兰代斯( Louis Brandeis )的《隐私权》一书问世,标志着隐私权时代的到来。之后,德国、法国等国家纷纷效仿,中国则是到2010年才将隐私权正式纳入《侵权责任法》 。不同于其他人权,由于私人领域的非绝对性,隐私权的评判标准会在一定程度上根据具体情境而变化。也就是说,隐私权是一项相对的权利,它的内容、范围等一直都在随着人类实践的进步而发展着。在信息时代,隐私权的发展变化主要体现在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被遗忘权是隐私权在时间维度下的延伸,公共场所隐私权则是隐私权在空间维度的扩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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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空视域下隐私权研究的新进展
    作者: 胡楠

    在人类的历史长河中,隐私权较晚才进入人类的社会生活和道德视野。1890年,美国学者沃伦(Samuel Warren)和布兰代斯(Louis Brandeis)的《隐私权》一书问世,标志着隐私权时代的到来。1965年,美国将隐私权正式上升为宪法性权利。之后,德国、法国等国家纷纷效仿,中国则是到2010年才将隐私权正式纳入《侵权责任法》。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隐私权的姗姗来迟?众所周知,真善美是人类永恒的价值追求,而作为人类本性的“求真”又位列其首。隐私权之所以较晚才进入公众视野,主要是因为它并非一项“求真”的权利。相反,它追求的是私人生活不被打扰,私人信息不被公开以及人身自由不被侵犯。现实中,“真”和“善”有时无法兼得。人们出于“求真”的动机对他人私生活过分好奇,这种行为往往会给他人的生活带来困扰,对他人尊严和自由造成损害。因此,在一定条件下,“真”需要让位于“善”。隐私权正是在“真”和“善”的冲突中孕育而生的。

    隐私权自产生以来,它就一直在变化发展着;在当代,隐私权成为人权的重要内容。不同于其他人权,由于私人领域的非绝对性,隐私权的评判标准会在一定程度上根据具体情境而变化。也就是说,隐私权是一项相对的权利,它的内容、范围等一直都在随着人类实践的进步而发展着。在信息时代,隐私权的发展变化主要体现在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被遗忘权是隐私权在时间维度下的延伸,公共场所隐私权则是隐私权在空间维度的扩展。隐私权在时间和空间维度上的扩展本质上源于人们对隐私权内涵认识的深化。

    一 关于隐私权内涵的争论

    研究隐私权的第一要务就是澄清其内涵。由于私人领域和公共领域划分的高度不确定性,作为私人领域权利的隐私权的内涵和外延也极为抽象模糊,对此学界至今仍未达成共识。

    关于隐私权的界定,国内外较有影响力的学说主要有以下八种:(1)独处说。独处说是最早的隐私权理论,主要代表人物有库利(Thomas Cooley)、沃伦和布兰代斯。这种观点将隐私权看作个人能保留独处而不受侵扰的权利。作为一个世纪以前的隐私权理论,它的缺陷显而易见。一是它只揭示了隐私权的消极含义;二是它所刻画的是一种静态的隐私权概念,而且其范围也极为模糊。(2)信息秘密说。帕伦特(William Parent)认为,隐私就是他人未经公开的个人信息不被他人知晓的状态,因此隐私权就是他人不能获得自己未公开的信息的权利。[※注]支持这一主张的还有学者彭万林。信息秘密说虽然比独处说内容更为清晰,但仍然只关注了隐私权的消极方面。(3)信息控制说。信息控制说比信息秘密说往前推进了一步,是近年来比较受欢迎的学说,主要代表有弗莱德(Charles Fried)、威斯汀(Alan Westin)。弗莱德认为,隐私不是不让他人知晓我们的状况,而是我们对自己的信息可以进行控制。[※注]威斯汀主张个人有权决定或控制在何时以及何种程度上将自己的信息公开。[※注]这种学说的问题在于只将隐私局限于私人信息领域,因此后来才有了接触说理论。(4)限制接触说。这一学说的代表人物是加勒特(Roland Garrett)和加维森(Ruth Gavison),他们将隐私权定义为限制他人接触自己的权利。接触不仅包括身体、空间,还包括信息。但这一学说同样也只看到了隐私权的消极层面。(5)控制接触说。这里的接触同样不仅包括空间接触还包括信息接触,奥特曼(Irwin Altman)、凡丹哈(Ernest Van Den Haag)和帕克(Richard Parker)是这一理论的代表。他们认为隐私权是对自己人际关系的控制,个人有权选择是否与他人建立人际关系。这一学说的弊端就在于,只着眼于外部的人际关系即个人和外界的接触,没有涉及个人对自我事务的控制与管理。(6)集合说。普罗瑟(William Prosser)在研究了美国几百起判例的基础上,总结出了四类侵权行为:一是侵入原告人的隔离或独处境况,或干扰他的私人事务。二是公开披露与原告人有关并令他尴尬的私人事实。三是使原告人被公众错误理解的报道。四是盗用原告人的姓名或肖像为被告人谋取私利。[※注]该学说的问题在于企图用归纳的方法对隐私权进行界定,这使得隐私的含义过于具体和分散,不能凸显隐私权的本质内核。(7)一般人格权说。爱德华·布罗斯坦(Edward Bloustein)针对普罗瑟的分散的隐私权概念提出了统一的一般人格权理论,认为隐私权是关于人格尊严和人格完整的权利。[※注]但这一理论导致隐私权概念的漫无边际,使隐私权和尊严等范畴混淆在一起。(8)控制说。控制说是近年来比较流行的学说。在1973年经历了堕胎案之后,美国法律正式将自主决定确认为隐私权的重要内容。控制说的主要代表有英尼斯(Julie Inness)和台湾学者王泽鉴。该理论认为,隐私权是个人对私人领域的自决和控制,即个人享有决定何时、对谁、以何种方式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公开自己的生活的自由。[※注]

  • 中国哲学年鉴2019卷

    出版社:哲学研究杂志社

    出版日期:2019-12

    章节:《中国哲学年鉴2019》 \  学术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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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Cf.William A.Parent,“A New Definition of Privacy for the Law”,Law and Philosophy,2 (3),1983,p.306,p.317.
删除Cf.Charles Fried,“Privacy”,The Yale Law Journal,77(3),1968,p.493.
删除Cf.Alan Westin,Privacy and Freedom,Atheneum,1967,p.7.
删除Cf.William Prosser,“Privacy”,California Law Review,48(3),1960,pp.383-423.
删除Cf.Edward J.Bloustein,“Privacy as an Aspect of Human Dignity:An Answer to Dean Prosser”,New York University Law Review,39(1),1964,pp.156-202.
删除参见王泽鉴:《人格权的具体化及其保护范围·隐私权篇(中)》,《比较法研究》2009年第1期,第9页。
删除Cf.William A.Parent,“A New Definition of Privacy for the Law”,Law and Philosophy,2 (3),1983,p.306,p.317.
删除Cf.James Moor,“Ethics of Privacy Protection”,Library Trends,39(1),1990,p.79.
删除参见王利明:《隐私权概念的再界定》,《法学家》2012年第1期,第117页。
删除王利明:《隐私权概念的再界定》,第118页。
删除《个人数据保护:欧盟指令及成员国法律、经合组织指导方针》,明俊等译,法律出版社,2006,第13页。
删除参见杨立新、韩煦:《被遗忘权的中国本土化及法律适应》,《法律适用》2015年第2期,第30页。
删除参见张建文:《被遗忘权的场域思考及与隐私权、个人信息权的关系》,《重庆邮电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1期,第28页。
删除马特:《隐私权研究——以体系构建为中心》,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第71页。
删除参见刘泽刚:《公共场所隐私权的悖论》,《现代法学》2008年第3期,第168页;第172页。
删除Cf.Nicole Moreham,“Privacy in Public Places”,The Cambridge Law Journal,65(3),2006,pp.606-635.
删除Cf.Helen Nissenbaum,“Protecting Privacy in an Information Age:The Problem of Privacy in Public”,Law and Philosophy,17(5),1998,p.565.
删除Cf.Elizabeth Paton-Simpson,“Privacy and the Reasonable Paranoid:The Protection of Privacy in Public Places”,The University of Toronto Law Journal,50(3),2000,pp.329-332.
删除参见刘泽刚:《公共场所隐私权的悖论》,《现代法学》2008年第3期,第168页;第172页。
删除参见李延舜:《公共场所隐私权研究——法理、要素及类型》,《法学论坛》2018年第6期,第94页。
删除Cf.Andrew McClurg,“Bringing Privacy Law Out of the Closet:A Tort Theory of Liability for Intrusions in Public Places”,North Carolina Law Review,73(3),1995,p.1036.
删除Cf.Nicole Moreham,“Privacy in Public Places”,pp.606-635.
删除Cf.Elizabeth Paton-Simpson,“Privacy and the Reasonable Paranoid:The Protection of Privacy in Public Places”,pp.321-332.
删除Cf.Christopher Slobogin,“Public Privacy:Camera Surveillance of Public Places and the Right to Anonymity”,Social Science Electronic Publishing,2003,pp.240-252.
删除Cf.Jeffery Skopek,“Reasonable Expectations of Anonymity”,Social Science Electronic Publishing,101(3),2016,p.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