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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秦娥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2016 >> 作品选载 作者: 张楚 浏览次数:30
摘要:  他想娶化妆品女孩,可女孩说,她并不爱他。据他说睡了九十八个女人,这些女人职业各异:有米粉店的湘妹子,有超市的收银员,还有某老板的秘密情人。她坐在女孩身边,不时抚摸下女孩的头发,然后给女孩碗里夹鲫鱼夹肘子夹丸子。据说冬季征兵时,女孩穿身绿军装信心十足地跑到公社报名,想去青岛当海军。有天舅妈下班回来,看到满树香正给大海洗脚,就将她叫到一旁,问道,满大姐,你一个女人家租房住,多不方便,要是不嫌弃,就搬我家来吧,正好跟大海做个伴儿。我舅妈说,无论大海在还是大海不在,她都当满树香是亲姐姐。想到这些终将老去、终将消逝的肉身与灵魂,眼泪还是落在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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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忆秦娥
    作者: 张楚

    后来,我对这个长了双抹香鲸眼睛的人说,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人是个牛奶商。他的职业是苦恼的原因之一:送奶时要先跟过磅的胖姑娘睡,然后再跟质检车间的瘦姑娘睡。通常是过完磅就质检,所以说他对睡女人,无论是胖女人还是瘦女人,都相当精通。“胖的喜欢在上面,瘦的喜欢在下面,”他皱着眉说,“这不仅关乎情商,更关乎智商,我总不能让她们互通底细吧?当然,我最受不了的是,送奶车的坐垫太硬了。”当然,这些不是他苦恼的源头。他跟一位卖化妆品的女孩好了两年,他老婆也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后来不知怎了,老婆不打算闭眼了,就跟他离了婚。他想娶化妆品女孩,可女孩说,她并不爱他。他就整日喝烂酒,跟不同的女人睡。他从小喝羊奶长大,体格异于常人,还擅长甜言蜜语。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据他说睡了九十八个女人,这些女人职业各异:有米粉店的湘妹子,有超市的收银员,还有某老板的秘密情人。对于年仅三十岁的他来讲,这数字不算少。他还说,如今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了,换句话,他觉得地球上根本不存在什么爱情。当“爱情”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时,他面色阴沉地冷哼一声,犹如被质检员发现牛奶里掺了石灰和水。

    你讲吧,他盯着手机,开始从“陌陌”上勾搭女人。世上已无良家妇女,他说,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是在出了检票口后发觉老周有些异样的。老周不停地环视着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人。鼻涕虫不停哼唧,她也没搭理他,如果是往常,她早把鼻涕虫抱怀里喂奶了。老张也有点不正常,在人群中长颈鹿般扭动着细脖子。他大抵是中国当时最瘦的陆军军官,只有八十三斤,很快他就被人流夹裹着冲出了检票口。他大声喊叫着老周的名字,不时回头张看我们,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老周左手牵着我,右手拽着鼻涕虫,仍然踮着脚尖左顾右看。后来,我听到她尖叫一声,撒了我和鼻涕虫的手,推搡开她身边的那个戴前进帽的黑胖子和一个满脸蝴蝶斑的妇女,从人群中旋风般刮了出去。鼻涕虫开始哇哇乱哭,我就抓了他的小手钻出人群,跑到老张身边。老张手里拎着行李和土特产。

    这是一九八〇年的北京火车站。

    很快,老周就领着个女孩回来了。老张凑过去跟她说话。鼻涕虫哭得更厉害,我不停用手给他擤鼻涕,再把鼻涕偷偷抹在行人衣服上。鼻涕虫才不哭了,咯咯地笑。我一直盯着老周和老张,恐怕他们再次跑掉。每当我淘气惹老周生气,她都恶狠狠地对我说:小冤家!再不听话就不要你了!所以我的警惕性一直很高。我看到他们三个人不停地说话,中间夹杂着激烈的手势。后来那个女孩转身就走,被老张一把抻住了她的草绿色军用书包。她脸憋得通红,瞪着大眼怒视着老张。老张这才讪讪地撒了手。老周从后脊掴了老张一把,将姑娘抻到一旁继续说话。我知道老周是个能干的人,人家都说,老周要是愿意,能把刚咽气的死人说活。老张蹑手蹑脚地走到我和鼻涕虫旁边,跟我们一起看着她们说话。她们说了多久呢,后来我都有些困乏,拽着老张的手睡着了。

  • 中国文学年鉴2016卷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01

    章节:《中国文学年鉴2016》 \  作品选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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