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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概念的内容规定性与形式规定性

来源: 中国民俗学年鉴2016 >> 第五篇 年度优秀论文 作者: 吕微 浏览次数:40
摘要:  根据对中国神话学学术史、学科史的晚近梳理,西方现代神话学“间接通过日本”进入中国的早期传承路线,已很清晰。以上这段论述,出自茅盾《中国神话的研究》 ( 1925年)一文,尽管《中国神话的研究》 “是他[茅盾]研究中国神话的第一篇长文” ,然收入《神话杂论》 [ ※注]的第一篇长文却是《神话的意义与类别》 ( 1928年) 。这说明, 20世纪30年代以后,以茅盾为代表的“欧派”神话学者对“神话”的定义( “神们的行事” )主要“取材”于现代西方人类学的进化论学派的神话观,他们甚至认为: “自古以来,有许多神话研究者曾经从各方面探讨(神话)这个谜,不幸尚无十分完善的答复。
作者简介:  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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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话”概念的内容规定性与形式规定性
    作者: 吕微

    一 民俗学家给予“神话”概念的最后见解

    根据对中国神话学学术史、学科史的晚近梳理,西方现代神话学“间接通过日本”进入中国的早期传承路线,已很清晰。但是,日文“神话”一词原是根据英文myth翻译的,而据威廉斯(Williams)《关键词:文化与社会的词汇》“myth(神话)”词条,myth这个词在英文中出现的时间也只是19世纪的事情[※注],于是我们可以想见,当20世纪初神话学传入中国的时候,神话学在世界各国也都还是一门相当年轻的学问。

    可以说,用“神”和“话”两个汉字组合的词语翻译英文myth,是一既平易却又充满张力的译法。“平易”是说“神话”这个词就其字面意义(“神的故事”)来说,并不难理解(在古代汉语和日文中,“话”都有“故事”的意思);而“张力”是说“神话”的词义又可以从不同(比如“神灵”故事或“神奇”故事、“神异”故事甚至“神圣”故事)的角度予以生发。但是,“间接通过日本”引进神话学的众多旅日学者当中,除了鲁迅,少有人曾尝试给予“神话”概念以确切的定义。在《中国小说史略》(1920年)中,鲁迅写道:

    在《中国小说的历史的变迁》(1924年)中,鲁迅又写道:

    “更加严格地来说,以神格为中心之某种说话叫做神话”,“‘神格’一词是鲁迅最早从日文借用过来的。日文‘神格’(シンカク)是‘神的地位’的意思。鲁迅借用‘神格’一词来说明神话是以神为中心的古代传说。”[※注]这就是说,在鲁迅通过日文“神格”而规定的神话观中,“神话”一词偏重于“神的故事”的意思。与间接通过日本引进神话学时不大定义“神话”的做法不同,直接通过欧洲引进神话学的中国学者,在介绍西方学者的神话观时,往往首先给出“神话”的定义。

  • 中国民俗学年鉴2016卷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8-04

    章节:《中国民俗学年鉴2016》 \  第五篇 年度优秀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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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英]威廉斯:《关键词:文化与社会的词汇》,刘建基译,三联书店2005年版,第313—315页。
删除刘锡诚:《20世纪中国民间文艺学学术史》,河南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42页。
删除茅盾:《神话杂论》,世界书局1929年版。
删除黄石:《神话研究》,开明书店1927年版,第232—233页。
删除参见谢六逸《神话学ABC》,收入《神话三家论》,上海文艺出版社1989年版,影印世界书局1928年版,第125—127页。
删除林惠祥:《神话论》,商务印书馆1933年版,第108—109页。
删除茅盾《神话杂论》目录:神话的意义与类别;人类学派神话起源的解释;神话的保存;各民族的开辟神话;自然界的神话;中国神话研究;希腊神话与北欧神话。黄石《神话研究》目录:上编 神话概论:第一章 什么是神话;第二章 神话的分类;第三章 神话的解释;第四章 神话的价值;下编 各国神话:第一章 埃及神话;第二章 巴比伦神话;第三章 希腊神话;第四章 北欧神话。谢六逸《神话学ABC》目录:第一章 绪论(神话学的意义、神话学的进步、最近的神话学说、神话与民俗学土俗学的关系);第二章 本论(神话的起源、神话的成长、神话的特质);第三章 方法论(材料汇集法、神话分类法、比较研究法);第四章 神话之比较的研究(自然神话、人文神话、洪水神话、英雄神话)。林惠祥《神话论》目录:第一章 神话的性质及解释;第二章 神话的种类;第三章 神话的比较研究(以自然神话为例);第四章 各民族神话概略;第五章 神话实例。
删除参见林惠祥《神话论》,商务印书馆1933年版,第2页。刘锡诚在讨论鲁迅的神话“神格中枢论”时指出:“鲁迅用‘神格’一词来说明神话是以神为中心的古代传说,大体包含下面两个意思:一、强调神在故事中的地位,神话的主要形象是神,神处于故事的中心地位而不是从属地位;而随着神话的发展,中枢改变了,神的地位逐渐让位于半神和英雄,于是,代替神话就出现了传说。二、‘神格’一词当是仿‘人格’而称之词,说的是有特定性格如人那样,但又与人有区别,非人而又超人的神;神话就是以这些有特定性格,如人那样,但又非人、超人的神为中心的故事。”林惠祥所谓“人格化神话中的主人翁”庶几近之。参见刘锡诚《20世纪中国民间文艺学学术史》,河南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42页。
删除马克思的原话是:“人体解剖对于猴体解剖是一把钥匙。低等动物身上表露的高等动物的征兆,反而只有在高等动物本身已被认识之后才能理解。”参见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08页。
删除“神话之‘神’,不一定体现为人格神,而是事物相对于人的认识或知识的神奇与鲜活之处。汉语的‘神’字强调的恰恰是事物(不仅是所谓‘神’的)特别高超、出奇和令人惊异之处,因此,神话是有关事物存在的特别高超、出奇和令人惊奇之处的‘话’或言说。这样看来,神话的特别之处恰恰在于它高于、超于我们的认识或知识,它越出人类认识的边界,所以,才格外令人惊异。具有人格的各种神灵只不过是事物的这种特别高超、出奇和令人惊异之处的人格化或具象化,也就是《孟子·尽心》说的‘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换一个角度看,神话本身不仅不属于认识领域,而且向我们显示了事物的存在意义。它在逻辑上而非时间上先于我们的认识。”参见户晓辉《返回爱与自由的生活世界:纯粹民间文学关键词的哲学阐释》,江苏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第281页。
删除参见谢六逸《神话学ABC》“序”,收入《神话三家论》,上海文艺出版社1989年版,影印世界书局1928年版,第1页。
删除茅盾:《神话研究》,百花文艺出版社1981年版,第8页。
删除参见[英]瑞爱德《现代英国民俗与民俗学》,江绍原编译,上海文艺出版社1988年版,影印中华书局1932年版,第193、286页。
删除[英]博尔尼:《民俗学手册》,程德祺等译,上海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第213页。
删除[英]博尔尼:《民俗学手册》,程德祺等译,上海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第213页。
删除林惠祥:《民俗学》,《林惠祥人类学论著》,福建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80页。
删除据张紫晨,“1935年方纪生先生著《民俗学概论》也参照了博尔尼女士的这本著作(《民俗学手册》)。”参见张紫晨《民俗学手册》“中译本序”,程德祺等译,上海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第3页。方纪生《民俗学概论》关于神话这样写道:“神话被称为说明的故事,因为它是未开化人解释宇宙、生死、人类、动物以及其他大地间现象的起源及状态的工具,内容虽极怪诞无稽,但却正是原始民众心理的表现。”与林惠祥所述大同小异。参见方纪生编著《民俗学概论》,北京师范大学史学研究所资料室1980年版。该书“校印题记”云:“本书是我国关于民俗学之最早的系统论述,不只介绍了外国材料还大量利用了中国材料。原出版于1934年,曾用作大学教本。”
删除参见马林诺夫斯基《原始心理与神话》,即马林诺夫斯基《巫术 科学 宗教与神话》下编,李安宅译,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6年版,第93、94页;Malinowski,Myth in Primitive Psychology,p.39,p.41,包括p.41的注释①,London,1926.李安宅“根据原作者(马林诺夫斯基)的意见”,将该书与马氏的另一著作《巫术 科学与宗教》(Magic,Science and Religion)合译为一书,商务印书馆1936年初版,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6年重新排印出版,参见[英]马林诺夫斯基《巫术 科学 宗教与神话》,“译者按”,李安宅译,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1986年版,第79页。
删除似应译作“最好见解”“最佳见解”或“最优见解”。
删除“神话是关于世界和人怎样产生并成为今天这个样子的神圣的叙事性解释。其中决定性的形容词‘神圣的’把神话与其他叙事性形式,如民间故事这一通常是世俗的和虚构的叙事形式区别开来。神话的意味是神圣的,因为所有形式的宗教都以某些方式与神话结合,而且这不是对‘神话’这两个字眼的贬损。‘神话’(mythos)这一术语原意是词语或故事。只有在现代用法里,‘神话’一词才具有‘荒诞’这一否定性含义。照通常的说法,‘神话’这个词常被当作‘荒诞’或‘谬论’的同义词。但是,不真实的陈述并非是‘神话’合适的含义,而且神话也不是非真实陈述,因为神话可以构成真实的最高形式,虽然是伪装在隐喻之中。”参见邓迪斯编:《西方神话学读本》“导言”,朝戈金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第1页,引文有节略。
删除黄石:《神话研究》,开明书店1927年版,第4页。
删除林惠祥:《神话论》,商务印书馆1933年版,第2页。
删除[意]维柯:《新科学》,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658页。
删除维柯写道:“拉丁人跟着希腊人走。”“我们曾经假定,作为一种必然的猜测,在拉丁区域海岸上曾有一座希腊(殖民)城市把希腊文字教给了拉丁人。这种文字,象塔西佗所记载的,起初象最早的希腊文字,这是个有力的论据,证明拉丁人是从拉丁地区的希腊人,而不是从大希腊的,更不是从希腊本土的希腊人学到希腊文字。拉丁人在和他林敦进行战争以及接着又和庇洛斯进行战争之前,和希腊本土的希腊人根本没有往来。要不然,拉丁人就会用最近的希腊文字而不会保留着原始的及古老的希腊文字。”参见维科《新科学》,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203页、397页。《新科学》的英文译者费希在为《新科学》1968年英文版写的“引论”中指出:“维柯当过那不勒斯大学的拉丁修辞学教授,在1709年到1722年之间已用拉丁文写过四部著作,然后才转用意大利文来写作这部《新科学》,所以可以设想,他用来源于拉丁文的意大利文的词汇就带有字源方面的生动联想意义。”
删除李川批注:“(fabula是)拉丁文,《金驴记》曾七次使用该词,尤其是卷四叙述爱神和普绪客的神话故事,正是用这个词。词义有多种,传说、故事、谈话等。”
删除参见维柯《新科学》,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177页。巴雷特说,“早期mythos与logos同义”,与维柯所见相同。里拉指出:“维柯发现。诗性神话必定是早期民族用诗性的真实叙述(vera narratio)讲述的真实的历史。我们在传统上认为是我们智慧的远祖神话(mythos),实际上是粗野的、野蛮的诸民族的语言(logos,逻格斯),那种看法犯了年代误植。”并引维柯《新科学》:“神话(mythos)的定义是‘真实的叙述’,但其延续至今的含义却是‘寓言’,迄今为止,每个人都认为这意味着‘虚假的叙述’。而逻格斯(logos)的定义则是‘真实的叙述’,尽管一般都认为它的意思是‘起源’或者‘词语的历史’……寓言和真实的叙述其实说的是一件事情,证明它们就构成了最初的民族的词汇。”参见里拉《维柯:反现代的创生》,张小勇译,新星出版社2008年版,第167页。
删除参见维柯《新科学》,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49、160、167页;意大利文版,第Ⅰ卷,第47、144、151页;英文版,第37、115、120页。
删除参见维柯《新科学》,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433、449页;意大利文版,第Ⅱ卷,第25、39页;英文版,第317、328页。
删除Vico,Scienza Nuova Seconda,V.I,p.55,p.80,p.90,p.93,p.318,V.II,p.44,BARI GIUS.LATERZA and & FIGLI,1942,XX.
删除Vico,Scienza Nuova Seconda,V.I,p.130,BARI GIUS.LATERZA and & FIGLI,1942,XX.
删除Vico,Scienza Nuova Seconda,V.I,p.260,BARI GIUS.LATERZA and & FIGLI,1942,XX.
删除[意]维柯:《新科学》,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91、106、341、454页;意大利文版,第Ⅰ卷,第80、90、93、318页,第Ⅱ卷,第44页;英文版,第66、73、76、249、331页。
删除[意]维柯:《新科学》,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6年版,第809条,第423页。
删除但也有一说,“到了纪元前6世纪,诗人Pindaros(品达,522—448BC)的时代,muthos(神话)一词就有了‘说关于神性存在态的话语或故事’的意思。”参见钟宗宪《中国神话的基础研究》,洪叶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6年版,第21—22页。
删除“西方也只有在启蒙时代把自然看作科学研究的对象之后,超自然作为一种观念才成为可能。”参见彭牧《Religion与宗教:分析范畴与本土概念》,载《中国民俗学》第一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143页。
删除“我们通常说理性分‘思辨(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这并非说,有两种相互独立的理性,理性只有一个。理性之分实践理性和思辨理性,只是就同一个理性[使用方式不同]的关联领域所作的区分。”参见黄裕生《真理与自由——康德哲学的存在论阐释》,江苏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25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