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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经有权:郭沫若与毛泽东文艺体系的传播与建立

来源: 郭沫若研究年鉴2018 >> 第六篇 论文选刊 作者: 刘奎 浏览次数:101
摘要:  苏联的革命理论、斗争经验和建设成就,为郭沫若提供了社会主义的乌托邦远景,并为他的历史选择提供了参照。本文试图从郭沫若与毛泽东文艺体系建立的关系这一历史角度,考察郭沫若与延安之间的复杂关系。因此,本文将从郭沫若的视角出发,探讨他在毛泽东文艺体系的确立、传播,以及毛泽东文艺制度的建设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郭沫若“经权”论生成的语境和历史意义。不过有一点他与毛泽东从一开始就是一致的,这就是文艺要为政治服务,也就是说,虽然从美学的角度,郭沫若还时常纠缠于文学经典与权变的矛盾中,但文学与时代之间的经权观,他与毛泽东从一开始就是同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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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经有权:郭沫若与毛泽东文艺体系的传播与建立
    作者: 刘奎

    苏联的革命理论、斗争经验和建设成就,为郭沫若提供了社会主义的乌托邦远景,并为他的历史选择提供了参照;相对而言,本土的革命实践则以更为直接的形式决定了他的历史命运。不过郭沫若作为国统区的“无党派人士”,他与延安的关系也决非单方面的被影响这么简单,而是基于不同时代问题的相互倚重。本文试图从郭沫若与毛泽东文艺体系建立的关系这一历史角度,考察郭沫若与延安之间的复杂关系。问题既在进一步追问他与政党政治间的密切联系,也为探讨他与新的国家文艺体系之间互为借镜的关系。

    据胡乔木回忆,在“座谈会讲话正式发表不久”,毛泽东对他说,“郭沫若和茅盾发表意见了,郭说‘凡事有经有权’”[※注]。胡乔木强调说:“这话是毛主席直接跟我讲的,他对‘有经有权’的说法很欣赏,觉得得到了知音。郭沫若的意思是说文艺本身‘有经有权’,当然可以引申一下,说讲话本身也是有经常的道理和权宜之计的。比如毛主席讲普及与提高的关系问题时,说作家艺术家要收集老百姓写的什么黑板报、什么歌谣、画的简单的画,帮助修改,音乐也是要帮,这样的事是不可能经常做的”[※注]。从经权的角度分析毛泽东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后文简称《讲话》,引文照录),学界已所在多有,问题意识大多是“讲话”在当代的适用性问题,胡乔木此说实际上也是在新时期思想解放的视野下,强调“讲话”的权宜性,但对毛泽东为何如此重视郭沫若与茅盾的意见,以及郭沫若是在何种语境下谈论这个问题的,学界关注不多。因此,本文将从郭沫若的视角出发,探讨他在毛泽东文艺体系的确立、传播,以及毛泽东文艺制度的建设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以及郭沫若“经权”论生成的语境和历史意义。

    一 “先去看郭老”

    毛泽东的文艺思想主要体现在《讲话》中。《讲话》是毛泽东于1942年5月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两次发言稿,翌年10月19日(鲁迅逝世七周年纪念日),正式发表于《解放日报》。从共产党的角度看,这是毛泽东在确立其政治领导权之后,进一步确立其意识形态领导权的方式,是整风运动的一环。因此,《讲话》甫一发表,中共中央总学委就发出通知,指出“讲话”“是中国共产党在思想建设理论建设的事业上最重要的文献之一,是毛泽东同志用通俗语言所写成的马列主义中国化的教科书”,并进而提升到世界观与认识论的高度,指出“此文件决不是单纯的文艺理论问题,而是马列主义普遍真理的具体化,是每个共产党员对待任何事物应具有的阶级立场,与解决任何问题应具有的辩证唯物主义历史唯物主义思想的典型示范”[※注]。因此,“各地党收到这一文章后,必须当作整风必读的文件,找出适当的时间,在干部和党员中进行深刻的学习和研究,规定为今后干部学校与在职干部必修的一课,并尽量印成小册子发送到广大的学生群众和文化界知识界的党外人士中去”[※注]。相距不到一月,中宣部也下发文件,要求党员以“讲话”精神为指导改造小资产阶级习性,“无论是在前方后方,也无论已否参加实际工作,都应该找适当和充分的时间,召集一定的会议,讨论毛泽东同志的指示,联系各地区各个人的实际,展开严格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注]。《讲话》的传达过程,并不仅仅关乎文艺问题,而是中共此时大规模展开的整风运动的深化。那么,郭沫若这个“党外人士”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 郭沫若研究年鉴2018卷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0-08

    章节:《郭沫若研究年鉴2018》 \  第六篇 论文选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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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研究年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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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胡乔木:《胡乔木回忆毛泽东》,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60页。
删除胡乔木:《胡乔木回忆毛泽东》,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60页。
删除《中央总学委通知——一九四三年十月二十日》,《解放日报》1943年10月22日,第1版。
删除《中央总学委通知——一九四三年十月二十日》,《解放日报》1943年10月22日,第1版。
删除《中央宣传部关于执行党的文艺政策的决定》,《解放日报》1943年11月8日。
删除郑之东:《回忆〈新华副刊〉》,《新华日报的回忆》,四川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219—220页。
删除《文艺上的为群众和如何为群众的问题》《文艺的普及和提高》《文艺和政治》,均载《新华日报》1944年1月1日,第6版。
删除徐迟:《重庆回忆》,载重庆出版社编《作家在重庆》,重庆出版社1983年版,第26页。
删除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解放日报》1943年10月19日。
删除《中共中央宣传部有关〈新华〉〈群众〉杂志的意见(节录)》,《南方局领导下的重庆抗战文艺运动》,重庆出版社1989年版,第55页。
删除参考拙文《想象的分歧:郭沫若与左翼墨学论争》,《郭沫若学刊》2016年第2期。
删除夏衍:《懒寻旧梦录》,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5年版,第505、506页。
删除刘白羽:《读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笔记》,《解放日报》1943年12月26日,第4版。
删除刘白羽:《心路的历程》(中),《刘白羽文集》,第9卷,华艺出版社1995年版,第403页。
删除龚继民、方仁念:《郭沫若年谱》(中),天津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第565页。
删除毛泽东:《给杨绍萱、齐燕铭的信(一九四四年一月九日)》,《毛泽东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88页。
删除毛泽东:《给郭沫若的信(一九四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毛泽东文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227页。
删除胡风:《胡风全集》第6卷,湖北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312页。
删除刘白羽:《心路的历程》(中),《刘白羽文集》第9卷,华艺出版社1995年版,第423页。
删除周恩来:《关于大后方文化人整风问题的意见》,见《周恩来选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188—189页。
删除陈伯达:《关于文艺的民族形式问题杂记》,《文艺战线》第3期,1939年4月16日。
删除巴人:《中国气派与中国作风》,《文艺阵地》第3卷第10期,1939年9月1日。
删除参考[美]施瓦支(舒衡哲)《中国的启蒙运动——知识分子与五四运动》第五章“走向新启蒙”,李国英等译,山西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第275—283页。
删除向林冰:《论“民族形式”的中心源泉》,《大公报》1940年3月24日。
删除郭沫若:《“民族形式”商兑》,《大公报》1940年6月9日,第2版。
删除郭沫若:《“民族形式”商兑》,《大公报》1940年6月9日,第2版。
删除郭沫若:《“民族形式”商兑》,《大公报》1940年6月9日,第3版。
删除郭沫若:《“民族形式”商兑》,《大公报》1940年6月9日,第3版。
删除郭沫若:《“民族形式”商兑》,《大公报》1940年6月9日,第3版。
删除黎靖德编:《朱子语类》第3卷,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994页。
删除闻一多:《诗与批评》,载《火之源》文艺丛刊,第2、3辑合刊,1944年9月1日。
删除闻一多:《诗与批评》,载《火之源》文艺丛刊,第2、3辑合刊,1944年9月1日。
删除向林冰:《关于民族形式问题敬质郭沫若先生(六)》,《大公报》,1940年8月20日,第4版。
删除向林冰:《关于民族形式问题敬质郭沫若先生(三)》,《大公报》,1940年8月9日,第4版。
删除向林冰:《关于民族形式问题敬质郭沫若先生(四)》,《大公报》,1940年8月16日,第4版。
删除向林冰:《关于民族形式问题敬质郭沫若先生(四)》,《大公报》,1940年8月16日,第4版。
删除默涵:《“习见常闻”与“喜闻乐见”》,《中国文化》,第2卷第3期,1940年10月25日。
删除胡风:《论民族形式问题底提出和争点——对于若干反现实主义倾向的批判提要,并以纪念鲁迅先生逝世底四周年》,《中苏文化》第7卷第5期,1940年10月25日。
删除卢卡契:《叙事与描写》,此引文见胡风《论民族形式问题底提出和争点——对于若干反现实主义倾向的批判提要,并以纪念鲁迅先生逝世底四周年》,《中苏文化》第7卷第5期,1940年10月25日。
删除郭沫若:《“民族形式”商兑》,《大公报》1940年6月10日,第3版。
删除胡风:《论民族形式问题底提出和争点——对于若干反现实主义倾向的批判提要,并以纪念鲁迅先生逝世底四周年》,《中苏文化》第7卷第5期,1940年10月25日。
删除郭沫若:《“民族形式”商兑》,《大公报》1940年6月9日,第2版。
删除参考李杨《“经”与“权”:〈讲话〉的辩证法与“幽灵政治学”》,《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2013年第1期。
删除王实味:《文艺民族形式问题上的旧错误与新偏向》,《中国文化》第2卷第6期,1941年5月20日。
删除王实味:《文艺民族形式问题上的旧错误与新偏向》,《中国文化》第2卷第6期,1941年5月20日。
删除陈伯达:《写在实味同志〈文艺的民族形式短论〉之后》,《解放日报》1942年7月4日。
删除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杜章智等译,商务印书馆2012年版,第134页。
删除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杜章智等译,商务印书馆2012年版,第132页。
删除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杜章智等译,商务印书馆2012年版,第141—142页。
删除参考艾晓明《中国左翼文学思潮探源》,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73—93页;程凯《当还是不当“留声机”?——后期创造社“意识斗争”的多重指向与革命路径之再反思》,《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2006年第2期。
删除郭沫若:《我怎样写〈青铜时代〉和〈十批判书〉》,《民主与科学》第1卷第5、6期,1945年5月。
删除郭沫若:《古代研究的自我批判》,《群众》第9卷第20期,1944年10月31日。
删除郭沫若:《向人民大众学习》,《文哨》创刊号,1945年5月。
删除郭沫若:《人民的文艺》,《大公报》1945年4月29日。
删除See Henry Wallace.The Century of the Common Man,New York:Reynal & Hitchcock,1943.
删除《华莱士副总统发表书面谈话》,《中央日报》1944年6月21日,第2版。
删除《蒋主席暨夫人欢宴华莱士副总统 主席致辞表示衷诚欢迎 说明中美国民共同任务》,《中央日报》1944年6月22日,第2版。
删除《华莱士先生的伟论》,《新华日报》社论,1944年6月24日,第2版。
删除编者:《人民的世纪》,《开明少年》1945年第5期;后收入叶圣陶、郭绍虞等编《开明新编国文读本》,甲种本(上)。
删除郭沫若:《人民的文艺》,《大公报》1945年4月29日。
删除郭沫若:《诗歌的创作(续)》,《文学》第2卷第4期,1944年11月。
删除郭沫若:《诗歌的创作(续)》,《文学》第2卷第4期,1944年11月。
删除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删除郭沫若:《如何研究诗歌与文艺》,《新华日报》1944年4月16日。
删除郭沫若:《陕北谣》,《潮汐集》,作家出版社1959版,第462页。
删除周扬:《表现新的群众的时代——看了春节秧歌以后》,《解放日报》1944年3月21日。
删除周扬:《表现新的群众的时代——看了春节秧歌以后》,《解放日报》1944年3月21日。
删除周而复:《往事回首录》(上部),文化艺术出版社2004年版,第161页。
删除许幸之:《秧歌舞与广场演剧》;凡僧:《化龙新村听秧歌六绝》;赵铁松:《秧歌舞观后》,均载《新华日报》1945年2月26日,第4版。
删除阳翰笙1945年2月18日日记,《阳翰笙日记选》,四川文艺出版社1985年版,第315页。
删除许幸之:《秧歌舞与广场演剧》,《新华日报》1945年2月26日,第4版。
删除钱理群:《大小舞台之间——曹禺戏剧新论》,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15—116页。
删除许幸之:《秧歌舞与广场演剧》,《新华日报》1945年2月26日,第4版。
删除许幸之:《秧歌舞与广场演剧》,《新华日报》1945年2月26日,第4版。
删除许幸之:《秧歌舞与广场演剧》,《新华日报》1945年2月26日,第4版。
删除杨洁:《杨洁自述:我的九九八十一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36页。
删除徐迟:《重庆回忆》,载《作家在重庆》,重庆出版社1983年版,第27页。
删除郭沫若:《北上纪行》,《华北文艺》第4期,1949年5月1日。
删除郭沫若:《致陆定一信》,载《谈解放区文艺创作》,《群众》第12卷第4、5期,1946年8月24日。
删除郭沫若:《读了〈李家庄的变迁〉》,《北方杂志》第1、2期,1946年9月。
删除郭沫若:《“民族形式”商兑》,《大公报》1940年6月9日,第2版。
删除L:《远塞来鸿》,《文汇报》1946年8月16日,第7版。
删除周扬:《论赵树理的创作》,《解放日报》1946年8月26日。
删除茅盾:《关于〈李有才板话〉》,《群众》第12卷第10期,1946年9月。
删除郭沫若:《〈板话〉及其他》,《文汇报》1946年8月16日,第7版。
删除郭沫若:《〈板话〉及其他》,《文汇报》1946年8月16日,第7版。
删除赵树理语,参见李普《赵树理印象记》,载黄修己编《赵树理研究资料》,北岳文艺出版社1985年版,第19页。
删除郭沫若:《读了〈李家庄的变迁〉》,《北方杂志》第1、2期,1946年9月。
删除郭沫若:《读了〈李家庄的变迁〉》,《北方杂志》第1、2期,1946年9月。
删除《人民日报》(晋冀鲁豫版),1946年8月27日。此处引自张志强辑《郭沫若在沪期间的一组史料》,《郭沫若学刊》1991年第2期。
删除《东北日报》,1946年12月3日。
删除《人民日报》(晋冀鲁豫版),1946年9月8日。
删除郭沫若:《致陆定一》,载《谈解放区文艺创作》,《群众》第12卷第4、5期,1946年8月24日。
删除郭沫若:《致陆定一》,载《谈解放区文艺创作》,《群众》第12卷第4、5期,1946年8月24日。
删除郭沫若:《序白毛女》,《文萃》周刊,第2年第21期,1947年2月。
删除郭沫若:《序白毛女》,《文萃》周刊,第2年第21期,1947年2月。
删除郭沫若:《序白毛女》,《文萃》周刊,第2卷第21期,1947年2月。
删除郭沫若:《悲剧的解放——为〈白毛女〉演出而作》,《华商报》,1948年5月23日,第3版。
删除郭沫若:《当前文艺的诸问题》,《文艺生活》(海外版)1948年第1期。此处引自《郭沫若佚文集》下,第211页。
删除郭沫若:《斥反动文艺》,载《文艺的新方向》(《大众文艺丛刊》第1辑),1948年3月1日。
删除郭沫若:《为建设新中国的人民文艺而奋斗——在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上的总报告》,《人民日报》1949年7月4日。
删除茅盾:《在反动派压迫下斗争和发展的革命文艺——十年来国统区革命文艺运动报告提纲》,《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新华书店1950年版,第57页。
删除茅盾:《在反动派压迫下斗争和发展的革命文艺——十年来国统区革命文艺运动报告提纲》,《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新华书店1950年版,第54页。
删除茅盾:《在反动派压迫下斗争和发展的革命文艺——十年来国统区革命文艺运动报告提纲》,《中华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纪念文集》,新华书店1950年版,第57—58页。
删除按,国统区知识分子的原罪,从整风运动就开始了,当时川籍党员是受整风影响最大的(参考韦君宜《思痛录》,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1998年版);另外,国统区知识分子新中国成立后的遭遇,也不仅是地域问题这么简单,如胡风问题很大程度就是因为革命思想和革命道路的分歧(参考解志熙《文学史的“诗与真”》,北京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
删除郭沫若:《读了〈李家庄的变迁〉》,《北方杂志》第1、2期,1946年9月。
删除郭沫若:《合力作用》,《老百姓》创刊号,1946年6月。
删除郭沫若:《序白毛女》,《文萃》周刊,第2卷第21期,1947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