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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下”到“大一统”

来源: 中国边疆学年鉴2017 >> 第四篇 论文撷英 作者: 程妮娜 浏览次数:39
摘要:  秦汉建立了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后,继承先秦诸子“君权至上” “天下一统”的思想,从儒家的“天下”观念中汲取相关要素,在郡县以外的边疆民族地区建构朝贡制度,并延伸到周边国家地区,后者成为2000多年间东亚世界国际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学者将历代王朝对边疆民族的统辖制度(其主体是朝贡制度)称为“藩属制度”[※注] ,认为该制度属于国家政体范畴,是秦汉以来历代王朝处理与边疆民族乃至周边政权关系的一种体制或方法。总之,探索中国古代王朝建构、发展边疆民族朝贡制度的思想特质,不仅为区分古代东亚世界两种朝贡体系提供一把钥匙,而且对探寻中国古代王朝疆域形成的路径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作者简介:  程妮娜:吉林大学文学院中国史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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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天下”到“大一统”
    作者: 程妮娜

    秦汉建立了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后,继承先秦诸子“君权至上”“天下一统”的思想,从儒家的“天下”观念中汲取相关要素,在郡县以外的边疆民族地区建构朝贡制度,并延伸到周边国家地区,后者成为2000多年间东亚世界国际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中国古代朝贡制度,学界通常用“中国的世界秩序”“册封体系”“华夷秩序”“天朝礼治体系”“朝贡贸易体系”“朝贡制度”[※注]等概念加以表述。国外学者多从近代条约体制取代朝贡体制的角度入手,认为中国古代朝贡制度的属性是东亚世界的国际关系体制。尽管日本学者注意到朝贡体制源于西周朝贡制度,认为秦汉时期周边地区的朝贡制度,是当时君臣关系向外延伸的结果,但更强调这种朝贡体制是中国王朝与周边国家的国际秩序。[※注]这种看法,显然忽略了王朝的郡县地区与周边国家之间,分布着诸多处于不同社会发展阶段的部落和古国(“东夷、北狄、西戎、南蛮”)。学者讨论“华夷之辨”“华夏中心论”“事大字小”“厚往薄来”等中国王朝建构、维护朝贡体制的思想、规则时,通常也是从朝贡体系的国际关系属性上进行探讨。[※注]

  • 中国边疆学年鉴2017卷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8-08

    章节:《中国边疆学年鉴2017》 \  第四篇 论文撷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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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美]费正清编:《中国的世界秩序:中国传统的对外关系》,杜继东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版;[日]西嶋定生:『西嶋定生東アジア史論集』第3卷「東アジア世界と冊封體制」,東京岩波書店2002年版;黄枝连:《亚洲的华夷秩序——中国与亚洲国家关系形态论》《东亚的礼义世界——中国封建王朝与朝鲜半岛关系形态论》《朝鲜的儒化情境构造——朝鲜王朝与满清王朝的关系形态论》,载《天朝礼治体系研究》第3卷,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2年、1994年、1995年版;[日]滨下武志:『朝贡システムと近代アジア』,東京岩波书店1997年版;[日]滨下武志:《近代中国的国际契机朝贡贸易体系与近代亚洲经济圈》,朱荫贵、欧阳菲译,虞和平校审,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年版;李云泉:《朝贡制度史论——中国古代对外关系体制研究》,新华出版社2004年版。
删除[日]西嶋定生:『東アジア世界と冊封體制』,東京岩波書店2002年版;[日]堀敏一:『中国と古代東アヅア世界』,東京岩波書店1993版;[日]金子修一:《册封体制论与北亚细亚·中亚细亚》,《唐史论丛》第10辑,2008年。
删除赵汀阳:《“天下体系”:帝国与世界制度》,《世界哲学》2003年第5期;喻常森:《试论朝贡制度的演变》,《南洋问题研究》2000年第1期;尚会鹏:《“伦人”与“天下”——解读以朝贡体系为核心的古代东亚国际秩序》,《国际政治研究》2009年第2期;韩东育:《关于前近代东亚体系中的伦理问题》,《历史研究》2010年第6期;刘再起、徐彦明:《宗藩体系下的中国外交思想与“和”》,《学术探索》2011年第2期。
删除例如,马大正主编:《中国边疆经略史》,中州古籍出版社2000年版;马大正主编:《中国古代边疆政策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版;田继周等:《中国历代民族政策研究》,青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彭建英:《中国古代羁縻政策的演变》,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年版;赵云田:《中国边疆民族管理机构沿革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王静:《中国古代中央客馆制度研究》,黑龙江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翁独健主编:《中国民族关系史纲要》,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年版;崔明德:《中国古代和亲史》,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这里只列举几种著作,还有大量的相关著作与论文。
删除还有学者把古代中央王朝与边疆政权的关系称为“宗藩关系”,参见陈金生《试论质子在加强宗藩关系中的作用》,《甘肃联合大学学报》2010年第6期;“宗藩关系”源于西周封建诸王,周王室与各诸侯国之间的关系,秦汉以后,史籍中记载的“宗藩”通常指皇帝分封的诸王,直到明朝仍是如此。到了清代,“宗藩”一词开始具有宗主国与藩属部、藩属国的含义。近年学界出现一些关于“宗藩体制”或“宗藩关系”的研究,大多数是用于阐述清朝与朝鲜、琉球、缅甸、越南等东亚属国的关系。
删除刘志扬、李大龙:《“藩属”与“宗藩”辨析——中国古代疆域形成理论研究之四》,《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6年第3期;关于藩属体制研究的著作,主要有李大龙《汉唐藩属体制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6年版;黄松筠《中国古代藩属制度研究》,吉林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
删除《论语注疏》卷12《颜渊》,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503页上栏。
删除(清)焦循:《孟子正义》卷1《梁惠王章句上》,中华书局1957年版,第54页。
删除《尚书正义》卷6《禹贡》,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上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153页;《国语》卷1《周语上》,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4页;《周礼注疏》卷33《夏官司马·职方氏》、卷37《秋官司寇第五·大行人》,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上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863页中栏,第892页上栏、中栏。
删除周伟洲:《儒家思想与中国传统民族观》,《民族研究》1995年第6期。
删除周振鹤:《中国地方行政制度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第32—33页。
删除刘泽华主编:《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南开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293页。
删除《春秋公羊传注疏》卷1《隐公元年》,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196页上栏、下栏,第2199页下栏。
删除《春秋公羊传注疏》卷18《隐公十五年》,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297页中栏。
删除《史记》卷30《平淮书》。
删除《汉书》卷56《董仲舒传》。
删除何芳川:《“华夷秩序”论》,《北京大学学报》1998年第6期;喻常森:《试论朝贡制度的演变》,《南洋问题研究》2000年第1期。
删除《三国志》卷47《吴书·孙权传》。
删除《三国志》卷28《钟会传》。
删除《晋书》卷56《孙楚传》。
删除(北魏)崔鸿:《十六国春秋》卷1《前赵录一》,湖北官署处重刊光绪十二年六月本,第56页。
删除《晋书》卷113《苻坚载记上》。
删除《资治通鉴》卷69“文帝黄初二年三月”条,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2187页。
删除《明太祖实录》卷65“洪武四年五月乙卯”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1225页。
删除《明太宗实录》卷104“永乐八年五月丙戌”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1351页。
删除达力扎布:《明代漠南蒙古历史研究》,内蒙古文化出版社1997年版,第149页。
删除《明太祖实录》卷95“洪武七年十二月壬辰”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1642页。
删除《明宪宗实录》卷34“成化二年九月戊寅”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678页。
删除《明太祖实录》卷56“洪武三年九月乙卯”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1110页。
删除《明史》卷63《乐志三·乐章二》。
删除《春秋公羊传注疏》卷10《僖公四年》,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249页中栏。
删除《春秋左传正义》卷56《定公十年》,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148页上栏。
删除《春秋左传正义》卷11《闵公元年》,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1786页上栏。
删除《春秋公羊传注疏》卷1《隐公元年》,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200页中栏。
删除《春秋左传正义》卷26《成公四年》,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1901页中栏。
删除《论语注疏》卷12《颜渊》,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503页上栏。
删除(清)王先谦:《荀子集解》卷10《议兵篇第十五》,《诸子集成》第2册,中华书局1954年版,第185页。
删除张博泉:《中华一体的历史轨迹》,辽宁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18—124页。
删除(清)王先谦:《荀子集解》卷12《正论》,《诸子集成》第2册,中华书局1954年版,第220页。
删除《史记》卷115《朝鲜列传》,满,即卫满,为朝鲜王。
删除《后汉书》卷90《乌桓鲜卑传》。
删除《史记》卷113《南越列传》。
删除《汉书》卷48《贾谊传》。
删除《史记》卷117《司马相如传》。
删除程妮娜:《汉魏晋时期东部鲜卑朝贡制度研究》,《学习与探索》2014年第4期。
删除《贞观政要》卷5《孝友第十五》,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162页。
删除《资治通鉴》卷197“贞观十八年十二月”条、卷198“贞观二十一年五月”条,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6215—6216、6247页。
删除《明太祖实录》卷26“吴元年十月丙寅”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404页。
删除《明太宗实录》卷183“永乐十四年十二月丁卯”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1970页。
删除《贞观政要》卷9《安边第三十六》,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第274—276页。
删除《资治通鉴》卷193《唐纪九》“贞观四年四月”条,中华书局1956年版,第6075—6076页。
删除马驰、马文军:《唐代羁縻府州与中央关系初探》,《陕西师范大学学报》1997年第1期。
删除《明宣宗实录》卷38“宣德三年二月”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951页。
删除《明英宗实录》卷147“正统十一年十一月己卯”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2892页。
删除《辽史》卷21《道宗纪》。
删除(宋)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242引张棣《正隆事迹记》,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影印本,第1741页。宋人李心传认为此诗为海陵王完颜亮所作,参见《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83“绍兴二十九年十二月”条,中华书局1983年标点本,第3067页。学界一般采用后说。
删除《元史》卷69《礼乐三》。
删除《明太祖实录》卷26“吴元年十月丙寅”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401页。
删除程尼娜:《辽朝黑龙江流域属国、属部朝贡活动研究》,《求是学刊》2012年第1期。
删除《论语注疏》卷12《颜渊》、卷15《卫灵公》、卷16《季氏》,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504页下栏,第2505页上栏,第2518页中栏、下栏,第2520页下栏。
删除刘泽华主编:《中国古代政治思想史》,南开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第54页。
删除(汉)董仲舒:《春秋繁录》卷8《仁义法》,中华书局1975年版,第306—309页。
删除《春秋左传正义》卷13《僖公七年》,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1798页下栏;《汉书》卷95《赞》颜师古注。
删除《贾谊新书》卷4《匈奴》,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影印本,第30页下栏。
删除《论语注疏》卷4《里仁》,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2471页下栏。
删除《礼记正义》卷52《中庸第三十一》,载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下册,中华书局1980年影印本,第1630页上栏。
删除《后汉书》卷86《南蛮传·莋都》。
删除《后汉书》卷90《乌桓鲜卑传》。
删除《后汉书》卷45《袁安传》。
删除《册府元龟》卷977《外臣部·降附》,凤凰出版社2006年版,第11304页。
删除《旧唐书》卷199下《契丹传》。
删除《新唐书》卷217上《回鹘传》;《旧唐书》卷195《回纥传》。
删除《旧唐书》卷199下《北狄传·史臣曰》。
删除《明太祖实录》卷76“洪武五年十一月辛未”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1406页。
删除《明宣宗实录》卷38“宣德三年二月”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951—952页。
删除《明宪宗实录》卷35“成化二年十月甲寅”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698页。
删除《明宣宗实录》卷82“宣德六年八月癸丑”条、卷93“宣德七年七月丁巳”条、卷100“宣德八年三月己巳”条、卷103“宣德八年六月乙丑与丁丑”条、卷110“宣德九年四月己酉”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1902、2110、2246、2311、2317、2461页。
删除李云泉:《朝贡制度的理论渊源与时代特征》,《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6年第3期。
删除《汉书》卷94下《匈奴传》。
删除以上引文,均见《汉书》卷64上《严助传》。
删除《汉书》卷64上《严助传》。
删除《汉书》卷64上《严助传》。
删除《汉书》卷94下《匈奴传》。
删除《汉书》卷100下《叙传下》。
删除《晋书》卷97《夫余传》。
删除《明宣宗实录》卷38“宣德三年二月”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952页。
删除《明宣宗实录》卷58“宣德四年九月丙午”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1373页。
删除《汉书》卷49《晁错传》。
删除《后汉书》卷47《班超传》。
删除《后汉书》卷47《班超传》。
删除《后汉书》卷20《祭肜传》。
删除《后汉书》卷47《班超传》。
删除《辽史》卷33《营卫志》。
删除《金史》卷95《董师中传》;[波斯]拉施特主编:《史集》第1卷第2分册,余大钧、周建奇译,商务印书馆1997年版,第3—4页。
删除《辽史》卷2《太祖纪》。
删除《辽史》卷4《太宗纪》。
删除《辽史》卷103《萧韩家奴传》。
删除《辽史》卷16《圣宗纪》。
删除《辽史》卷36《兵卫志下》。
删除《金史》卷2《太祖纪》。
删除《金史》卷67《奚王回里保传》。
删除《金史》卷93《宗浩传》。
删除(元)黄溍:《金华黄先生文集》卷25《札剌尔公神道碑》,《四部丛刊》集部,商务印书馆1918年初次影印本,第22b—23a页。
删除辽宁省档案馆编:《满洲实录》卷1,辽宁教育出版社2012年版,第42页。
删除辽宁省档案馆编:《满洲实录》卷1,辽宁教育出版社2012年版,第372—373页。
删除《清太宗实录》卷65“崇德八年十月丁卯”条,中华书局1985年影印本,第911页。
删除《清太宗实录》卷51“崇德五年五月戊戌”条,中华书局1985年影印本,第687页。
删除关于古代“大一统”思想的研究,目前学界多从王朝统一时期与分裂时期的角度进行讨论,本文关注的则是郡县地区与边疆地区的“大一统”关系。
删除程尼娜:《羁縻与外交:中国古代王朝内外两种朝贡体系——以古代东北亚地区为中心》,《史学集刊》2014年第4期。
删除何芳川:《“华夷秩序”论》,《北京大学学报》1998年第6期;尚会鹏:《“伦人”与“天下”——解读以朝贡体系为核心的古代东亚国际秩序》,《国际政治研究》2009年第2期。
删除喻常森:《试论朝贡制度的演变》,《南洋问题研究》2000年第1期。
删除李宝俊、刘波:《“朝贡—册封”秩序论析》,《外交评论》2011年第2期。
删除《明宪宗实录》卷266“成化二十一年五月戊午”条,台湾“中央研究院史语所”1962年校印本,第4503页。
删除李云泉:《朝贡制度的理论渊源与时代特征》,《中国边疆史地研究》2006年第3期。
删除陈志刚:《关于封贡体系研究的几个理论问题》,《清华大学学报》2010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