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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海外诗:“从周边看中国”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2019 >> 论文摘要 作者: 沙红兵 浏览次数:26
摘要:  “从周边看中国” ,近年经一些学者提倡,已成为较有影响的研究立场与方法。从曾纪泽、朱铭盘、黄遵宪、丘逢甲、康有为、梁启超、王国维到陈去病、秋瑾、汪荣宝、张謇、杨圻,从俄罗斯、蒙古、朝鲜、日本到越南、爪哇、新加坡、斯里兰卡、印度、不丹、尼泊尔,晚清诗人仿佛集体绕行中国周边,足迹万里,留诗千首。晚清诗人从周边看中国,在前所未有的时空框架下,审视朝贡体系向殖民体系的转移,忧虑古老帝国的近代挫折和未来命运,扬弃西方文明的优劣得失,重新定位、理顺与周边邻国及旅外华侨的关系,给晚清诗这一古老的诗歌体裁带来了新的题材、新的意境、新的时空意识与现代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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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清海外诗:“从周边看中国”
    作者: 沙红兵

    “从周边看中国”,近年经一些学者提倡,已成为较有影响的研究立场与方法。但本文与之稍有不同。广泛采用域外文献固然重要,但大量中国本土的固有文献也亟待发掘和利用,如或许再寻常不过的文献——晚清诗,特别是晚清诗人在中国周边国家(或地区)所作的海外诗。“秦皇无术求三岛,邹衍凭空撰九州”,对于周边与域外中国,晚清诗人不必像古人那样但凭想象和虚构。从曾纪泽、朱铭盘、黄遵宪、丘逢甲、康有为、梁启超、王国维到陈去病、秋瑾、汪荣宝、张謇、杨圻,从俄罗斯、蒙古、朝鲜、日本到越南、爪哇、新加坡、斯里兰卡、印度、不丹、尼泊尔,晚清诗人仿佛集体绕行中国周边,足迹万里,留诗千首。这些周边各点及数量众多的诗人诗作,大可串点成线、点线成面,构成各种个体不同但同时又具有一定集体共同性的纵周边看中国”的立场、视野和方式。另一方面,周边有朝鲜、琉球等从前藩属,有同遭挫折的文明古国印度,有日俄列强,还有割让的港台,这些不同空间群组的对照与互构,也提供了不可多得的“从周边看中国”的多元关系范型。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从朝贡体系向殖民体系的过渡中,诗人是怎样加以书写的。黄遵宪是我国最早的驻外使节之一,在新加坡期间,其《以莲菊桃杂供一瓶作歌》巧借莲花、菊花、桃花等插于同一花瓶的种种情状,妙譬数千年来相互隔离、而今四海相通五方共处的“杂供”现象:“如竞笳鼓调筝琶,藩汉龟兹乐一律。如天雨花花满身,合仙佛魔同一室。如招海客通商船,黄白黑种同一国。”世界历史进入民族国家时代,国家与国家之间、人种与人种之间第一次如此无阻碍地在全球往来,惊喜与猜忌并存,友好与争斗同在。无独有偶,对于海通以还的世界变化,梁启超也有更为深刻的洞察。1899年冬梁氏离日赴美,作《二十世纪太平洋歌》,诗人将放眼所及的人类历史分为三阶段。在梁启超所描述的河流文明、海内文明时期,中国都占据其中重要的一席之地。但在第三个时代,西方列强沿大西洋、太平洋两岸而崛起,重新划分、主宰了世界。中国与列强强弱易位,还意味着以各自为中心的国际治理秩序的解构与重组。

    其次,在这一历史情形中,文明古国不免要经历创痛与重生。王国维旅居日本,作诗怀乡:“远浦见萦回,通川流浼澜。……微风葭荑外,明月荇藻底。波暖散凫鹭,渊深跃鳃鲤。枯槎渔网挂,别浦菱歌起。”结句是“何处无此境,吴会三千里。”类似的江南美景何处没有,但偏偏只有江南故乡才最是令人梦萦魂牵。将眼前景观和心中故乡相联系,这几乎已是中国诗人之常态。如康有为两首诗题所云《寓星坡邱菽园客云庐三层楼上,凭窗览眺,环水千家,有如吾故乡澹如楼风景,感甚》《槟屿节楼床前对山,每朝暾既上,小婢开门,苍绿溢目,得意如在罗浮匡庐间也》。曾纪泽在彼得堡,丘逢甲在新加坡,看到花园里中国品种的牡丹盛开,更别有一番激动和感慨“魏紫姚黄各世家,偶传苗裔到天涯”“从此全球作香国,五洲花拜一王尊”。不过,晚清诗人于周边国家和地区回看祖国的视角和情感,远比一般的睹物思乡复杂、沉重得多。李宣龚在日本,见满地樱花狼藉,竟也为之神伤:“商艰郁抑知谁拯,国论棼纭已厌看。”陈宝琛在马来西亚,听到一种“中兴树”的树名,竟也情不能已:“侥幸山中闲草木,也随时世谥中兴”。与割地丧权俱来的是古老文明的衰颓之恸。

  • 中国文学年鉴2019卷

    出版社:中国文学年鉴社

    出版日期:2019-12

    章节:《中国文学年鉴2019》 \  论文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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