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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亡的“寓言”:晚清小说中的波兰亡国书写

来源: 中国文学年鉴2018 >> 论文摘要 作者: 胡闽苏 浏览次数:169
摘要:  本文通过考察晚清小说对于“波兰亡国”题材的书写,希望探索以下问题:在晚清小说中, “波兰亡国”的异质性表述是如何与本土的书写经验相结合,其间受到来自哪些方面的影响,最终产生了怎样的表达效果,将“波兰亡国”这一固着的话语重新还原到具体的书写情境中去。康有为试图在《波兰分灭记》中建立“晚清—波兰”的对应关系,书中波兰的灭亡包含着线性的亡国时间表,波兰亡于某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如果无法在此之前奋发,那么国家就会沦入无药可救的境地。梁启超在理论上给予了晚清小说书写波兰亡国的可能,在他的推动和倡导下, “小说界革命”将异域历史题材带入了本土小说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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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救亡的“寓言”:晚清小说中的波兰亡国书写
    作者: 胡闽苏

    本文通过考察晚清小说对于“波兰亡国”题材的书写,希望探索以下问题:在晚清小说中,“波兰亡国”的异质性表述是如何与本土的书写经验相结合,其间受到来自哪些方面的影响,最终产生了怎样的表达效果,将“波兰亡国”这一固着的话语重新还原到具体的书写情境中去。

    在晚清书写波兰亡国的尝试中,康有为《波兰分灭记》(1898)是当时最为详尽的波兰亡国史著,其目标一方面在于敦促皇帝坚持变法,另一方面则是对“改革策略不足之处的控诉”,其中的个人色彩和政治隐喻几乎不加掩饰。康有为试图在《波兰分灭记》中建立“晚清—波兰”的对应关系,书中波兰的灭亡包含着线性的亡国时间表,波兰亡于某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如果无法在此之前奋发,那么国家就会沦入无药可救的境地。康有为希望年轻的皇帝了解,中国正在无限地接近这一节点,而坚持维新变法是挽回局势的唯一途径。康有为还通过修改历史叙述本身来强化这种对应的关系。波兰不再是外在于晚清的参照或者前景,而是直接成为了晚清本身,俄国的所指也由具体的敌人变成清朝各种可能的敌人。通过互文性的叙事,康有为建立起了以变法的坚定程度为标准的帝王谱系,波兰国王的形象对于读者(光绪帝)的训诫意义,也只有在这一谱系中才得以完整地显现。此种意义的生成方式并不基于异域历史叙述的内在逻辑,而是来自晚清作者自身的政治实践和思想理路。由于异域历史逻辑与本土政治话语之间的冲突,《波兰分灭记》的叙述往往出现自相矛盾的情况。在表述的形式上也存在两种明显不同的风格。

    梁启超在理论上给予了晚清小说书写波兰亡国的可能,在他的推动和倡导下,“小说界革命”将异域历史题材带入了本土小说的视野。1901年刊载于《杭州白话报》的《波兰国的故事》,作者独头山人,即孙翼中,认同革命思想,但小说内容基本改写自维新派的梁启超作于1896年的《波兰灭国记》,几乎没有生发任何与原文不同的政治见解,改写都是出于通俗性而不是政治性的考量。在处理文末梁启超的议论时,孙翼中不仅没有加入任何自己的观点,还删去了有关帝国主义时代国际法有名无实的激进内容,只留下较容易理解的对于俄国“诡计多端”和波兰“自取灭亡”的评价。由此可见,《波兰国的故事》的改写策略所体现的并不是政治派别之间的话语竞争,而是通俗化的叙事倾向。1900年后,晚清的波兰亡国史译介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取得了显著的进展,并随着日俄战争的爆发达到高潮。晚清通俗文体中的波兰亡国书写在体量上也逐渐丰富起来,但原因更多来自小说叙事获得来自在地语境的支持。1904年在上海上演的“新戏剧”《瓜种兰因》将波兰亡国的历史描述成与土耳其之间的礼仪之战。带有明显影射意味的段落在戏文中随处可见,并且已经预先存在于观众与读者的期待视野。戏剧形式并非如启蒙者所想象的只是作为传递思想的工具,而是反过来决定着严肃意涵的呈现形态,由于晚清小说作者对此环节缺少关切,使得“新小说”“新戏剧”的启蒙价值在实际的传播过程中极易脱离理论设计者的掌控。启蒙议题与异域新知正被置于通俗性的文学市场,其形式本身成为了消费的对象。原本来自明确的知识背景和政治语境的词汇被抽象为吸引消费的符码,异域题材的文学作品又是依据这些来自本土的阅读兴趣建立起来。

  • 中国文学年鉴2018卷

    出版社:中国文学年鉴社

    出版日期:2019-01

    章节:《中国文学年鉴2018》 \  论文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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