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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敬神”到“祭祖”:微山湖湖区渔民宗族文化的建构

摘要:  ” [ ※注]这是水上人在宗族方面常见的做法,而微山湖沿岸渔民,所走过的路却有许多差别。微山湖沿岸渔民在上岸之前确实没有较为明显的宗族组织,但宗族文化是潜藏在日常生活以及祭祀活动中的。无论是春节祭祖还是五年一次的敬神仪式,其组织单位仍然是宗族和房支。上岸以后,结合自己的文化传统,渔民逐渐对宗族文化进行重新建构,将本来是为了“敬神”的仪式转变为主要是为了“祭祖”的仪式,凸显了本来潜藏着的宗族意识。或者可以认为,微山湖渔民只是陆居农民创造出来的“他者”而已,在宗族建设方面的措施并不能说明该群体为了摆脱陆居社会所想象的特异性而有意识地向后者靠拢。
作者简介:  刁统菊:山东大学儒学高等研究院民俗学研究所副教授; 佘康乐: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邵伯镇人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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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敬神”到“祭祖”:微山湖湖区渔民宗族文化的建构
    作者: 刁统菊 佘康乐

    在北方微山湖沿岸,有一群特殊的水上居民,他们在某些方面与东南沿海地区历史上曾广泛分布并从事渔业及水运的“疍民”颇为类似。根据这些水上人的职业,我们称其为“渔民”。渔民没有自己特定的名称,被周边陆居农民称作“湖猫子”,这一侮辱性的称谓表明他们和疍民一样也被陆居农民缘化[※注]。从微山湖形成之日至新中国成立以前,渔民终日漂浮于水上,直到20世纪六七十年代才上岸定居,但仍然从事渔业和水运,生产形态并没有脱离“水”这一大环境,这使得他们对“根”的追求、对凝聚群体的需要如同过去一样远远超过农业人口。一旦遇到合适的土壤,潜藏着的宗族意识就会冒头。“相关的调查资料显示,不少地区的疍民在登陆定居之后,就会以修建宗祠、编纂族谱的方式来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和建立群体认同”,甚至将“姓氏作为一种认同的文化符号,和陆上同姓宗族联宗,或是同姓的疍民之间联宗。”[※注]这是水上人在宗族方面常见的做法,而微山湖沿岸渔民,所走过的路却有许多差别。

    微山湖沿岸渔民在上岸之前确实没有较为明显的宗族组织,但宗族文化是潜藏在日常生活以及祭祀活动中的。无论是春节祭祖还是五年一次的敬神仪式,其组织单位仍然是宗族和房支。上岸以后,结合自己的文化传统,渔民逐渐对宗族文化进行重新建构,将本来是为了“敬神”的仪式转变为主要是为了“祭祖”的仪式,凸显了本来潜藏着的宗族意识。这一变化,固然与水陆群体之间的认同无法脱离联系,但进一步更可以将之作为1949年以来中国传统文化在乡村发展过程的一个注脚。或者可以认为,微山湖渔民只是陆居农民创造出来的“他者”而已,在宗族建设方面的措施并不能说明该群体为了摆脱陆居社会所想象的特异性而有意识地向后者靠拢。而且,渔民由于生产环境没有完全脱离水上,在民间信仰方面仍然保持了群体特色,例如他们一直举办的唐神会[※注]等活动,至今是陆居群体所无法理解的,这使得他们在文化精神生活方面并没有融入陆居农民,起码没有主动融入的意向。这样说来,地域群体内的社会界限在很大程度上来说并没有淡化或消失。

  • 中国民俗学年鉴2015卷

    出版社: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6-03

    章节:《中国民俗学年鉴2015》 \  第五篇 年度优秀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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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俗学年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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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参见陈碧笙《关于福州水上居民的名称、来源、特征以及是否少数民族等问题的讨论》,《厦门大学学报》1954年第1期;Anderson,Eugene N.The Floating World of Castle Peak Bay.Washington,D.C.:American Anthropological Association,1970。转引自黄向春《从疍民研究看中国民族史与族群研究的百年探索》,《广西民族研究》2008年第4期;何家祥《农耕他者的制造——重新审视广东“疍民歧视”》,《思想战线》2005年第5期。
删除张银锋:《族群歧视与身份重构:以广东“疍民”群体为中心的讨论》,《中南民族大学学报》2008年第3期。
删除唐神会是在渔民中有广泛影响的一种信仰活动,在长期的活动中已经形成一定的组织结构。
删除过去渔民漂泊在水上,交通不方便,老人在船上去世后为了避免尸体腐化,往往立刻就近寻找小岛下葬,过完五七再通知所有亲戚来参加丧礼。经济条件好的也会提前给老人准备寿衣和棺木,但渔民早期生活艰难,有这样条件的很少。现在村中建了土地庙,老人去世后,亲属和陆居农民一样也去土地庙“报庙”。一般在家中停灵三天,报丧者去各亲戚家磕头报丧,众人收到消息便陆续过来吊唁,会举行“路祭”仪式。
删除在这天既不需祭祖拜神,也没有什么禁忌讲究。
删除因为“从古代开始,渔民在船上太苦了”。访谈对象:张有才。访谈人:佘康乐、赵容。时间:2011年9月25日。地点:张有才家中。
删除贺喜:《从家屋到宗族?——广东西南地区上岸水上人的社会》,《民俗研究》2010年第2期。
删除在周边县市(如滕州),微山湖沿岸渔民近几十年来对外造成了富裕的印象,人们形象地描述说:“湖上出大户”或“湖上出大家”。
删除弗里德曼的研究表明中国东南地区的宗族建设与发展离不开地处边陲、稻作生产、水利设施([英]莫里斯·弗里德曼:《中国东南的宗族组织》,刘晓春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对弗里德曼的研究有许多验证与修订(参见王铭铭《宗族、社会与国家——对弗里德曼理论的再思考》,载氏著《社会人类学与中国研究》,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年版),但我们必须承认这三个条件是综合起来对东南地区的宗族发展发挥作用的。其中,稻作生产带来了足够的农业剩余,进而有助于共有资产的积累、促进宗族的物质建设,这一点已经为学界所公认。2012年微村周边陆居村落一位王姓农民在接受刁统菊访谈时指出:“现在都发达了,都搞续家谱。这个事儿,不光渔民搞,俺王家五六年前办得很隆重。还有其他家族,都这样。”
删除麻国庆:《宗族的复兴与人群结合——以闽北樟湖镇的田野调查为中心》,《社会学研究》2000年第6期。
删除我们在考察时,也曾经对当地春节祭祀仪式能否称为祭祖感到怀疑。但考虑到祭祀的对象、该仪式的操作单位,以及对老人的访谈,如“过年祭祖都是大哥二哥弄”等,因此我们认为这一祭祀仪式还是祭祖。
删除贺喜:《从家屋到宗族?——广东西南地区上岸水上人的社会》,《民俗研究》2010年第2期。
删除参见山东省微山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编,曹瑞民、盛振玉主编:《微山县志》,山东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321页。
删除大王会又被称为“打生产”,渔民所敬的大王是指“金龙四大王”“张大王”“黄大王”等负责管理河湖的水神。
删除此处的神像名称主要来自于林敬智2009年(时为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历史系博士候选人)搜集获得的一份神谱清单,后经笔者在调查中于多户人家验证。在此对林敬智的资料共享表示感谢!
删除刁统菊等:《节日里的宗族——山东莱芜七月十五请家堂仪式考察》,《民俗研究》2010年第4期。
删除如山西的容,参见韩朝建《华北的容与宗族——以山西代县为中心》,《民俗研究》2012年第5期。
删除佘康乐、刘星:《渔民春节祭祖与宗族聚合——以鲁南微山湖区为中心》,《民俗研究》2011年第1期。
删除在当地房支有以在世辈分最长者的上三辈划分的,也有上五辈的,并不统一,一般每个家族分成十几房。
删除统计资料显示,渔民的家庭成员人数在数十年间始终保持在5人左右,基本都属于主干或核心家庭,数据参见董学军主编《微山湖志》,黄河出版社2010年版,第113页。
删除此处关于“出老祖”的信息,参见佘康乐、刘星《渔民春节祭祖与宗族聚合——以鲁南微山湖区为中心》,《民俗研究》2011年第1期。
删除例如,山东大学民俗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刘爱昕、张礼敏、张萌在2007年4月考察的枣庄田氏祭祖。
删除刁统菊等:《节日里的宗族——山东莱芜七月十五请家堂仪式考察》,《民俗研究》2010年第4期。
删除端公表演端鼓腔。端鼓腔作为一种喜闻乐见的表演形式,在渔民中影响广泛,参见张士闪、高建军《微山湖渔民“端鼓戏”艺术探析》,《齐鲁艺苑》1996年第1期。
删除原来都用那种上宽下窄呈倒梯形的斗,现在很少见了,便用藤条编制的筐裹上一圈写有主人姓名的红纸来代替。斗中装满了象征节节高升的高粱,插着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和东西南北中五方的五色纸质彩旗,还有一杆秤、一把剑、一面镜子、一把梳子,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辟邪的。
删除当地人以太阳升起的东方为尊。
删除场地的四角和中央各点燃一盏面制挂有银锞的油灯,代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中央的油灯后有一面塑老者,上贴“三代家前”的彩纸,代表本家族的祖先。
删除旧时渔民在湖上漂泊,居无定所,家中老人去世后则就近找陆地安葬,长此以往,祖先散落各地难以找寻,便借助这样的仪式将分散于各方祖先的魂灵招来,以享受子孙的供奉。
删除也有学者称其为“斩刀”,参见黄文虎《江苏六合县马鞍乡五星村宋庄及马集镇尖山村袭营汉人的家谱香火神会》,王秋桂《民俗曲艺丛书》,(台北)施合郑基金会,1996年,第45页。由于微山地理上靠近苏北且与之联系紧密,端公常前往高邮湖一带参与当地渔民的续家谱仪式,因此黄文虎在江苏的调查成果对本文也有一定的借鉴作用。
删除佘康乐、刘星:《渔民春节祭祖与宗族聚合——以鲁南微山湖区为中心》,《民俗研究》2011年第1期。
删除关于微山湖湖区渔民的源头及形成,可参见佘康乐、刘星《渔民春节祭祖与宗族聚合——以鲁南微山湖区为中心》,《民俗研究》2011年第1期。
删除早年的续家谱仪式是没有家谱的,但是近年来随着大家宗族意识的觉醒,有些家族也开始着手编写家谱,我们在当地见到的最早的家谱编写于1994年。
删除刘晓春:《区域信仰—仪式中心的变迁——一个赣南客家乡镇的考察》,郭于华:《仪式与社会变迁》,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0年版,第208—209页。
删除个别家族在续家谱的时候不祭老祖,或许还有经济方面的原因,因为祭老祖花费颇高。
删除微村沈氏家族吴兴堂2001年修《吴兴堂沈氏族谱》。
删除从90年代初期开始,山东有些家族就开始修谱(如滕州刁沙土村)树碑(如枣庄红山峪村),一直到2012年,枣庄乃至江苏徐州仍有以修谱为名举办宗族大会者。
删除钱杭:《当代中国农村宗族联宗的性质、过程及其变化趋势——对浙江省平阳县陈姓联宗的考察》,庄英章:《华南农村社会文化研究论文集》,(台湾)“中央研究院”民族学研究所1998年版,第144页。